徐则臣的小说有一种特别温暖的真诚和特别节能

来源:    作者:笔名    2020-10-19

徐则臣的小说有一种特别温暖的真诚和特别真诚的温暖。

无论写生命痛感,抑或生存反思,在伦理、文化和情感的各个侧面,总能给存在以更深刻的理解和关怀。这些,应该是建立在他对文学和生活的深刻的理解之上吧。往往同样的题材,他的写作却呈现出独特的思想和艺术表现力。

城市,还是乡村,人口众多大城市还是小城市,其实是个古老的话题。在现代化进程中,无数人纠结于此。身在都市,心望故乡。或者身在乡村,梦在都市。

《小城市》和不久之前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路上》精神结构上一脉相承。出走,回乡。两种不同的行为方式,指向的是同一精神视野。即心灵漂泊者的困扰和思考。或许,文学本身就是一种寻找。小说主线是京城晚报副刊彭泽的回乡之旅。缠绕的是老初的道路和兄弟情谊。还有滨海小城——海陵城中,地产商、药商、官员、学者、文人的五光十色的“好秀”生活。彭泽出生在乡村,在小城市读书就业,然后去了北京,读了研,进了报社,结了婚,买了房,扎了根。老初先是从小城的史志办去了北京,挣扎多日,在一家文学杂志当上,混上二级作家,然后在老同学帮助下又回到另外一个小城市——彭泽的故乡海陵,成为大学中文系的副教授。

一、生活意味着什么——苦还是乐?

彭泽的内心焦灼。副刊彭泽是一个有些内向,更在意精神世界和内心生活的知识分子。小说中既通过不同视角回顾了彭泽年轻时代的选择和一路走过经历的心灵煎熬;又通过梦境和现实的对照,拉长了时空的线索,给出了超越个人的思索和追问。痛苦嘶喊的原野上,灯红酒绿的夜宴中,彭泽是一个充满精神焦虑的个体,也是徘徊在两个世界的所有渴望安宁的心灵的象征。

老初的及时行乐。而中文系副教授老初则完全摆脱了现代性的困扰,他的生活宗旨是偏于物质性和感官化的,前半生始终和众多女子有染,无论是编史志还是当教授,总能在现有的环境中,最大限度地让自己活得更快乐。这样一个半文人假学者在后现代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里水 融游刃有余,并且嘲笑彭泽式的苦恼,一并也嘲笑了彭泽的生活方式和心灵状态。

光阴渐行渐远,而我们的心何曾得到真正的平静?

二、人生意味着什么——去还是留?

朱砂是个浪漫主义者。小说中写到了一对年轻人,可以看成是彭泽和老初的人生道路的翻版。朱砂研究生即将毕业,在导师老初和男朋友高康健的玩命努力下,争取到了留校。然而这个女孩子对于既定的道路没有兴趣,她梦想着成为京漂一族,沿着彭泽的道路,展开自己但仍比较困难。精彩的人生画卷。彭泽对此不置可否,自己经历过的,或者还在承受和背负的那些焦虑、折磨和无奈,都会在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子身上重现。生活就是这样吧,一代一代人都在选择中慢慢向前,然后不经意中,就发现自己无根可依,并且青春早已消逝得片甲不留。

高康健是个现实主义者。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得相当清晰,对社会生活认识得非常理性而透彻,能够有效地运用各种社会明规则和暗规则。正因为看穿了这个物质时代,朱砂式的理想主义的空洞和大而无当,才极力反对自己的女友出去冒险。然而,这个看起来比主人公彭泽更加成熟练达的青年,却无法带给我们内在的认同感,他的人生道路是最正常的,也是绝大多数人渴求的。因而彭泽对他的反感,就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渴望出走,是因为拥有的不够多还是那些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

三、存在意味着什么——梦还是醒?

无处不在的噩梦。小说中反复写到彭泽回到故乡小城之初的那个噩梦。这个噩梦很像一个寓言,也很像一个预言。我们身处的世界和我们一生苦苦期待的,和我们自小以来笃信不疑的,可能完全不一样。干旱的撕裂,大水的吞没,在生存意义上,灾难改变了世界的外表,在哲学意义上,灾难粉碎了我们的生活。小说后面写到祖母入院,父亲提及钱的克制,比起眼泪和抱怨,这种隐忍有着更为巨大的力量。就像彭泽内心一直反复回放的那个镜头——那些灾难中的脸,就是我们父母的容颜。这是情感与理性的双重回响。

无法舍弃的梦想。与噩梦对应的,还有彭泽内心深藏的那个青山碧水的梦想。对于京城,自己缺少连根拔起的力量,对于故土,自己缺乏反身寻根的决心。精神上的根不在大都市,也不在小城市。小说提供的不仅仅是生活状态,也不仅仅是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心灵徘徊和游荡。在生活背面,有一种追问,在心灵背面,有一种反省。那是与活着的方式并不直接相关的一种寻找。[NextPage]

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黑夜和白天,究竟流动着什么样的梦?

四、土地意味着什么——家还是根?

回家的路。那一年冬天,大雪阻断了彭泽回家的路。祖父在雪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大半夜,用手电照了了大半夜。看到这一段,忍不住满眼是泪。徐则臣的文字有一种特别温暖的力量,情感的表达真诚深邃,与当下泛滥的轻浮文字和恶俗的滥情,形成了截然的对照。那么,这一束手电的光,在冰冷的尘世,在无边的暗夜,真的能够引导一个离乡的游子找到回家的路吗?一个人离乡而去后,回乡往往就变成了一种仪式,所有走过的路都是从家园延伸指向远方,只是离家越来越遥远。后现代文化中,家终于成了某种日渐模糊的符号,而不再是烙印在生命里的执着而热切的本能向往。

活着的根。祖母摔伤,不可能去“山海福邸”享受优雅的城市生活,对老人家而言,所需的不过是一块平整的院子。于彭泽来说,整天关在高楼大厦里,看着大都市腻人的繁华,对蓝天碧水和轻松愉悦生活的渴望真是再自然不过。而小说结尾,他终于意识到,饱满而健康的生命的延续,那满眼繁华,那山山水水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一块可以踏实站立的土地。

或许,这就是我们每个人苦苦追问的那个答案?

(:郭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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